杏吧_性吧_sex8_杏吧有你春暖花开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

选择推广文案

【香火】【18-19章】【完】【 香火 作者:流泪的阿难陀】

https://www.chinase.space/?x=0

×
加入VIP
加入杏吧VIP 享多重福利
查看: 1609|回复: 0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转帖] 【香火】【18-19章】【完】【 香火 作者:流泪的阿难陀】

[分享提现领取免费VIP]

等级:Level 12

1072

主题

4063

帖子

4431

积分

Level 12

Rank: 12Rank: 12Rank: 12

积分
4431

辉煌荣誉峥嵘岁月建设巨匠德高望重白银会员青铜会员玄铁会员德隆望尊终身成就

跳转到指定楼层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2021-12-5 06:32:20 | 只看该作者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

杏吧有你,春暖花开!马上注册,看更多精彩内容!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本帖最后由 93830 于 2021-12-5 09:41 编辑

  


  第18章 瓦窑借种

  地上的火堆「哔哔啵啵」地燃烧着,火沫子沸扬到半人高的地方后便像烟花一样灭落下来,火光映照得兰兰敞着的胸脯黄亮亮的。这边厢牛杨氏蹲在地上,将鸡巴的包皮撸开摇了摇,那家伙就像睡着了似的毫无反应。

  金牛低头看着命根子蔫头耷脑的衰相,心里也慌张起来,「干娘!我这牛子是咋了?没碰它没动它,就变成了这模样,会不会……」他不敢再往下想,就算今年撞大运逮了个媳妇回来,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派得上用场。

  「莫慌莫慌!它只是耍脾气,我有法子治得好!」牛杨氏笑了笑说,看上去有十分的把握,只见她将双膝跪在地上,张开嘴巴就往金牛的胯裆凑过来。

  「干娘!你干啥?!干啥哩?!」金牛着急地叫唤起来,连忙伸手按着女人的头不让嘴巴接近那要命去处,「你是要吃它哩吧?」兰兰闻声歪过头来看,金牛睁着双惊恐的大眼睛涨红了脸,一边后悔自己竟没及时想到这法子而让婆婆抢了功劳,一边「咯咯」地笑着说:「金牛哥!你甭害怕咧!生的我娘也吃不下,要吃,也得找把刀子割下来炒熟了吃!」金牛瞅瞅女人手中并无刀子,便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将露在外面的龟头含在了口中,温温热热的口腔将那肉条吞进去了大半截他才猛地想起来:要是咬掉了咋整呀?可是木已成舟,要是挣扎起来,没被咬断也给扯断了可划不来,他愤怒地瞪了兰兰一眼,无助地将眼皮缓缓地合上了。

  牛杨氏轻轻地咂了几回,那肉条儿便像突然生出筋骨来一样,一点点地在口腔里鼓胀起来,眨眼间便填满了口腔,就像一大截香蕉生生地卡在喉咙口,噎得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噢……噢……我的天爷爷哩!」金牛「呼哧哧」地叫唤着,黑里和干娘日弄了这么多回,他还不晓得干娘藏着这手绝活哩!鸡巴插在屄里和插在嘴巴里全然是两回事,硬硬的牙齿轻轻地刮擦着鸡巴上的皮肉,热乎乎的腭肉拦挡着龟头不让前进,这感觉真是新鲜,真是美妙死了!

  牛杨氏握着金牛的尻子,就这样满满地含着,任由龟头在口腔里「突突突」地弹跳着胀大,鼻孔里「呼呼呼」地直喘出热气来,吹打得金牛胯间茂盛的阴毛纷纷向后披拂。含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缩回嘴巴去,鸡巴便从口腔里缓缓滑出,口水沫子早将肉棒濡得油油亮亮的,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无比淫糜的光泽。

  金牛一直屏气凝神地忍耐着,直到鸡巴脱离了女人的口腔的那一刻,才「呜哇」一声叫唤出来,大大地吸了一口空气之后,就仰着头「呼呼」地喘个不停了。

  牛杨氏仰头看着男人上下移动的喉管,同时绕过一只手来握着滑唧唧的肉棒缓缓地套弄起来,俘获的成就感在她的心底油然升起,使得她的脸挂上了兴奋的神采,得意地问道:「受活得很吧?金牛!」「嗯啊……受……受活得很……」金牛把脸向着窑顶「嗬嗬」地喘,目光穿过杂草丛生的顶孔,他看到了深邃的天幕上忽闪着寒光的星星,天地开始缓缓地摇转起来,「甭提……甭提有……有多受活咧!」他断断续续地说。

  「受活的话,干娘再给你含含?!」牛杨氏坏坏地笑着,她哪里是征询金牛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张嘴便将肉棒缓缓地纳入到口腔深处,头一伸一缩地含动起来恣,口中「唔唔」地轻声哼着,直看得兰兰在边上口干舌燥的。

  「噢噢……」金牛含含混混地呻吟着,细钝的齿轮绵绵密密地刮擦着肉棒,舌尖频频地点击着马眼,快感「簌簌」地从龟头上传导下来,在他的经脉里窜行不已,「干娘啊!你真好……真是好咧!」他感激地叫唤道。

  牛杨氏没空儿回答他——胀大肉棒已经噎得透不过气来,仅能依赖两只小小的鼻洞呼气吐气,原本就紧绷绷的龟头似乎又暴涨了不少,口腔里的空间就显得更加窄小不堪,就快容纳不下它了。

  金牛闷声闷气地哼叫着,小肚子里早旋起了一股强劲的气浪,蛋袋里早积储了满满的精液,口腔里龟头鼓胀得就要爆开了一般,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将货儿射到女人的嘴巴里,便颤声央求道:「干娘!干娘!放了我罢……我想日你的屄咧!」离开牛家的这段时日,干娘的那张温软厚实的屄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牛杨氏赶忙将肉棒吐出来,紧张地扬起头来问道:「你要射了?」金牛张开眼来点了点头,牛杨氏便眉开眼笑地闪开身,让鸡巴对着篝火的光,扭头朝兰兰叫道:「儿哩!快来快来,可以弄了……」一边将手抓着油乎乎的肉棒晃了晃。

  兰兰在边上就巴巴的等着这一句,忙不叠地从玉米杆上蹦跳起来,扔掉批在身上的棉服张开臂膀奔向金牛,「噢……金牛哥!你的真的好大哦!」她抓着男人的肉棒啧啧地赞叹不已,一边将光赤赤的身子往男人的身上涌。

  「真的……真的大吗?」金牛哑身问道,他本以为干娘会即刻脱里裤子和他日弄,不料她却赶忙闪在一边观战,不觉有些失落,不过他却兰兰说的「好大」俩字,这让他感到了无尽的荣耀和自豪。

  「真的!这还能诓你的么?」兰兰娇嗲嗲地说,把胯间那片小小的毛丛在男人的肉棒上反复地蹭着。

  金牛听兰兰这么一说,金牛禁不住有些飘飘然起来,忍不住冒险地问了句:「有……有大海哥的大么?」——虽然他天天看着自家的肉棒,干娘也说过很大的话,可是缺少了比较的对象,他总是不信。

  手指划着他的胸脯低低地喘息起来,口中便发出呢呢喃喃的声音来:「比高明的还要长,还要大……」兰兰摇晃着头,将散乱的发梢逗弄得鼻尖痒酥酥的打了喷嚏,皂角的轻响混杂头皮的汗液为飘入鼻孔里来,十分地好闻。女人不停地将头往他的胸膛里钻进来,他便用力用力地将女人的身子搂得越来越紧了,仿佛要把女人的身子勒碎在怀里似的。

  「快点儿呀!唱戏的都快散场了,你们还没干完!」牛杨氏在边上催促到,她看不惯本属于她的男人在儿媳的怀里卿卿我我地,巴不得他们直接些干完走人,那样她的心里便会好过得多。

  两人喘得想在水底溺着一般喘不过气分不开,还是兰兰咬咬牙奋力将男人一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一个优美的转身倒在了重新被牛杨氏整理好的玉米杆子上,「金牛哥!快……快来……快来日我!」她向他招摇着手娇声叫。

  金牛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像条饿狗似的爬了过去,一挺身将坚实的胸膛便压在了鼓胀不堪的奶子上,压住了那温热软绵的身子。

  兰兰在底下本能地扭动起来,玉米杆子被压得「叽叽咋咋」地脆响,她是如此的急不可耐,张开双臂将男人的头搂下来,按向她的嘴唇,按向她的脖颈、她的乳房……一切需要它的地方。

  金牛抓住女人不安分的手,像抓住两只小鸟的翅膀一般容易,他把它们安放在女人的头顶上,伸下手去画过平坦的小肚子,伸向那团火热粘湿的所在,划开了那条淋漓不堪的肉缝儿,粗略估计了一下穴口的精确位置,然后抬起尻子来往前一冲。

  肉棒有力的挤进了兰兰的身体,饱胀的感觉瞬间充实了她的肉穴的那一刹那,一声娇滴滴的嘶鸣便从口中迸发出来:「哇呀……」紧接着大大地喘了几口,才将紧绷的身子松塌下来,「好了……好了……」她嗫嚅着说。

  坚挺的鸡巴一落入热乎乎的洞穴里,即刻便被抖颤的肉褶儿包裹住了,此时的美妙简直无法描摹,金牛「咻咻」地喘着,沙哑地嚷道:「那……那我要开始日了!」紧紧的穴儿还是让他有些担心,他是怕兰兰承受不下。

  兰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赶紧提醒道:「要射里面,全都射进来!」她想一次就能怀上。

  「好咧!全给你……」金牛粗声大气地说,在干娘的屄里他还没有放过一次,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那时候他也没有多想,干娘之所以一直没能怀上娃娃,可能是年纪大的原因。

  「嗯嗯!金牛哥真好……」兰兰感激地说,像只八爪鱼一样地粘附着男人,将双腿蜷起来缠到了男人的大腿上,挺着扭着不住地蹭磨,嘴里「嗷嗷」地叫着:「里头……里头真痒啊!都痒的要死了!」金牛低吼一声,提起尻子来就是一阵「噼噼啪啪」地抽杀,直插得穴儿松软,直插得淫水飞溅。交接处似乎燃起一团火来,直烧得女人的脸蛋儿飞红,直烧得她气喘吁吁地娇喊不已。

  兰兰的双腿再也绑不住他的大腿,时而高高地扬起,时而交错着扭动,时而在玉米杆上乱踢乱蹬……无论她如何挣扎,穴里还是奇痒难耐,只得一叠声地叫唤:「再进……再进……痒得好难受咧!」金牛见她还不满足,便用双手撑在两边将上身抬起来,高高地提起尻子,左边歪一下右边歪一下地奔突着。

  「哇喔……你真棒哩!金牛哥!」兰兰终于满意地叫起来,每一个来回,她都会「啊哈」地叫喊一下。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美妙,无尽欢愉中稍许带来悸动,仿佛清风拂过风铃时发出的声音那般悦耳。

  粗大的肉棒将粉红的肉褶扯翻又陷塞进去,暖烘烘的肉穴里,「嗞啾……嗞啾……」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女人婉转的呻吟声,篝火的「哔啵」声,玉米杆子的「叽杂」声混合在一起充满了破败不堪的瓦窑。

  「啊哈……啊哈……」兰兰的呻唤声开始有了节奏,她使劲地将尻蛋抬起来,一下下地顶凑上去。

  也不知过来多少时候,龟头上的酥痒渐渐地明朗起来,一波波的快感连绵不断地传往他的四肢,传往他的毛发,似乎每一个紧闭的毛孔都开始伸张,每一根毛发都精神抖擞直竖起来了。

  金牛吐出一口浊重的热气,压低嗓子干干地说:「兰兰!哥要不行了……」声音仿佛春天里贴着地面滚过来的低沉的雷声。

  「射里头,射里头……」兰兰切切地乞求男人,双手连忙紧紧地按了男人的尻子,再也不舍得松开了。

  「我没忘记,快把手拿开!」金牛命令道,抄起玉米杆子上耷拉着的两条腿来卷到女人的胸脯上,膝盖压迫得滚圆的奶子向边上歪咧着变成了奇特的形状。他将胸口紧紧地抵着大腿根部,两手撑在女人的大腿边紧紧地拦护着,尻子提起来高高地悬在半空里,然后再沉沉地夯下来。

  「唔啊……」兰兰伸着雪白的脖颈闷哼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扣住了男人的臂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臂上的肉里。

  金牛像个专门打土墙的老手,鸡巴就是夯头,沉沉重重地打入女人稀软的肉穴,每次务必抽离肉穴,每次务必夯到穴底——可恨的是肉穴深处那一小团软软的肉垫,无论他使下多大的力,无论插得多深,始终只是若即若离地吻着马眼。

  「要死了!要死了……」兰兰猛乍里尖叫起来,手一从男人的膀子上撒开,双腿便猛地一抻,直挺挺地将身板绷得像张拉满弦的弓似的。

  凸起的肉穴似乎变得更加紧致,里面的肉褶像只手似的攥住肉棒不放,金牛赶紧打起十二分得精神来,发起最后一波更为猛烈的冲击,「噼噼噗噗」的声音急速地响起……那一瞬的快乐终于如期而至,他和兰兰比赛似的抖颤着,互相尽情地喷射和滋润,肉穴里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兰兰像跟面条似的瘫在身下,金牛缓过气来,就头温情的牯牛一样,伸出舌头来爱怜地舔她的眉眼、舔她的奶子、舔她身上咸津津的汗液……满意地享受着柔软的手掌在脊背上温柔的爱抚。

  「快起来!快起来,干完了还磨磨蹭蹭的!」牛杨氏在身后不满地嚷起来。

  金牛扭头一看,干娘慌慌张张地从胯裆里抽出手掌来,掌心里指尖上迷蒙一片水亮亮的淫水,便咧开嘴笑了:「干娘!过来我给你败败火咧!」「去去去!你个碎崽儿,都啥时候了,还没个正行!」牛杨氏尴尬地骂道,将手掌在衣襟上胡乱的抹了抹,正在这时离瓦窑不远的大道上传来了几声尖锐的呼哨声,仔细一听还有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她突地变下脸色焦急地说:「你门听听,戏都演完了,还不赶紧穿起衣服来……」话还没说完就风也似的跑到瓦窑门口给两人把风去了。

  两人顾不得亲热,在瓦窑里忙成了一团,金牛手快先穿好了衣服,一边用鞋将地上的泥土踢过来盖灭篝火一边问兰兰:「干娘的屄咋这么金贵?给我日一回都不行!」「你屎不晓得哩!你干娘这么骚,哪是屄金贵?是肚里怀了娃娃咧!」兰兰挤眉弄眼地说,从玉米杆子上跳起来系好了裤带子,又这里拍拍那里抓抓,将衣服上头发上的碎草屑拍打干净了,歪歪扭扭地跑到窑外去了。

  金牛却愣在原地回不过神来,盯着零零星星地火炭,脑袋里「嗡嗡」地响:干娘肚里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他下的种,加上兰兰肚里再怀上一个,辈分上却差着一辈,这……这是造的啥孽呀?!

  第19章 尾声

  这年的中秋节还差着几天,天刚蒙蒙亮,牛炳仁家的四合院的上屋里便传出了一声婴儿尖锐的啼哭声,一个胖乎乎的闺女「呱呱」地坠地了,牛炳仁成天笑得合不拢嘴来,村里人在道上遇见了都说他福气好,老了老了又生个千金。

  牛杨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丈夫微不至的服侍,只有她心里最清楚:怀中的闺女眉眼儿简直跟金牛一模一样。一个月的月子很快就过去了,下床来的时候养得肉乎乎的,挺着两只饱满肥实的乳房,又恢复了一个少妇动人的模样了。

  因是老来得女,牛炳仁庆贺闺女满月的仪式格外隆重。所有沾亲带故的人家,不论远的近的都悉数通知到了,就连冷落了许多年的亲戚得了音讯,也从大老远地地方赶来了。

  牛炳仁杀了一头三百斤的大猪,置办了丰盛的宴席,满心欢喜地款待前来赴宴的亲朋乡友。众人不断地在他耳边说着千篇一律的恭维套话,一遍遍地听,磨得耳朵都快起了茧子了他——不过,世上还有比这些叽叽呱呱的客套话更叫人快活的事吗?

  在宴席上,牛炳仁展示了他出色的亲和力,无论谁他都一律平等相待,笑呵呵地递烟让茶,尽量让每个人都满意而归!金牛爹也来了,他更是加倍的亲热,憨笑着殷勤地跟他打招呼:「哥子咧!你那腿脚上的老毛病好些没?」「唉,好不好还不是老样子!」金牛爹乐呵呵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叼在嘴上凑到主家划着了的洋火上吸着了。

  「金牛那娃中秋节也不回来过?」牛炳仁关切地问道,喜庆的心情让他早就不记恨金牛的无礼了。

  金牛爹皱褶眉头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摇晃着花白的脑袋无奈地说:「谁知道哩!那是野娃子,满山满岭地跑,像个没家的兔子一样!」牛炳仁拍了拍金牛爹的肩头,诚挚地告诉他:「要是他哪天回来了,给我说一声,我家里添了人丁,正缺个像他这样实诚的孩子咧!」「一定一定!」金牛爹有些受宠若惊慌,金牛自从离了家就没有回来过,只是攒下铜钱了托人捎给他买衣服买粮食,「我家金牛呀!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坏胚子,我不能保证他能答应,但是一回来我就告诉你!」他这样答复牛炳仁。

  当天,牛炳仁当着众人的面,给女儿起了了好听的乳名——灵灵,这名字没花他多少心思:他觉得女孩的名字要往好里取,不像男孩,名字取得越难听粗俗越是吉利。

  好事总是一波接着一波,自从兰兰和婆婆到雨洒屯看戏回来后,月事便断了,肚子一天天地鼓大起来,到了八月十五前后那肚子已经大的像个西瓜了,开始没日没夜地在肚里胡乱地踢腾,直踢得兰兰「哎哟哎哟」地叫唤。

  虽说是头一胎,兰兰却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坚强,心头既不恐惧也没痛苦,挺着大肚子里里外外地忙活,照样站在竈房里的案板前擀面条,照样坐在劈柴烧火,照样从屋檐下的瓦缸里舀水提水……十月里的一天中午,兰兰正坐在厢房里做小棉鞋,猛乍里觉着肚子往下一坠,疼得她险些儿从椅子上跌下来,赶忙搂了肚子趔趄着退到床上,谁知两眼一抹黑便倒在棉被上,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裤裆里有团热烘烘的东西在蠕动,肚子下一阵阵地绞痛,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娘!娘……」兰兰用尽所有的力气叫喊起来,一边惊慌地解裤带,头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牛杨氏在上屋里哄灵灵睡午觉,丈夫和儿子都下地干活去了,她听见了厢房里叫喊声便抱了娃娃进来,一看儿媳的裤裆里有东西在蠕动,「啊呀」一声将灵灵放到床头上,扑到针线篮子里就翻剪刀。

  牛杨氏是个有经验的人,她麻利地剪开儿媳的裤腿,一团血肉圪塔便显在了眼前,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扒弄着找到脐带就是一剪子下去,脐带溅出一抹鲜血「嚓」地断开了,是个儿子!

  儿媳妇已经再度昏迷人事不知了,牛杨氏也来不及管她,将指头伸到孩子的嘴里掏出一滩粘液来,孩子便「哇」地发出一声嘹亮的哭叫来。她赶紧将早备好的小棉被将孩子包裹好,用布条儿在外面捆了三匝塞进被窝里。

  兰兰这才又醒过来,有气无力地问婆婆:「娘,是个啥?」「甭动甭动!是个儿子!」牛杨氏乐滋滋地告诉她,柔手柔脚地扯掉儿媳的血裤扔到角落里,抓过毛巾来将她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将她顺到被子里去和孩子躺着后,这才回过头来擦手上的血污。

  牛高明两父子从地里回来吃午饭,一踏进院子便看江挂在院子里的血裤,爷儿俩都大吃了一惊。牛高明奔向厢房,牛炳仁奔往竈房,牛杨氏正在撅着个尻子往竈坑里添柴禾烧一大锅热水,丈夫一蹿进来就大喊大叫:「咋的了?咋的了?」牛杨氏被他吓了好大一跳,直起腰来扇了扇笼罩着的青烟,咳嗽着向丈夫报告:「母子平安,好着咧!给你添了孙子!」「啊呀呀!这回合到我心上来了,也合你心上去了,稀奇稀奇!」牛炳仁高兴得绕着竈台团团打转,牛杨氏用瓷碗从锅里舀了一碗开水塞给他,骂道:「兰兰连口水都没喝,灵灵哭了也没人管,你就在这里瞎转转干啥?」牛炳仁赶紧捧了瓷碗到厢房里,儿子正抱着灵灵坐在床沿和儿媳说话,他喜笑颜开地将瓷碗呈过去:「喝水喝水!少说话,你今儿为牛家立了件大功咧!」兰兰伸出手来接过瓷碗一气饮尽,眼眶儿便湿漉漉地翻出泪光来了。

  牛炳仁拿了空碗便在厢房里踱过来踱过去的,皱着眉头在沉思在念叨——他要给孙子取个好名字。这时候牛杨氏端了一大盆热水进来,将爷儿两个赶了出去,一边骂骂咧咧地直嚷嚷:「装啥文化人?就叫金旺,金银的金,旺财的旺!」金旺是个好名字,保佑着娃娃顺顺当当地度过了四六大关,保佑着兰兰顺顺当当出了月子,一家人的神经这才暂时松弛下来。

  不过如此顺当地躲过四六大关反倒使牛高明的心头不大踏实,这天晚上,他将一个月来反覆琢磨的心事对兰兰提了出来:「给金旺儿认个干爹。」兰兰听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事我们女人的做不了主,你看看谁合适就认谁?不要来问我!」她晓得认干爹的用意,就是担心娃娃小,怕一时间有个病病灾灾三长两短的,认个干爹就算是找到保护了。

  「可是……认谁好呢?」牛高明心里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他苦恼的其实就是这个。

  兰兰心头倒是有个人选,可是不好亲口说出来,便说:「你去问问咱爹,咱爹说谁就是谁,你想也是白想!」牛高明又到上房里来,爹和娘正在商量如何休整爷爷的坟。在牛炳仁看来,这种人财两旺的局面完全归归功于迁坟及时。当时由于时间仓促,仅仅只是箍砌了安置棺柩的暗庭和墓室,明庭却没能用上任何材料。现在他打算将坟堆整个儿用青砖围砌起来,再在上面加盖一座象征性的小屋,据说这样可以将风水灵气安驻在里面,现实的好处便是:不但可以为坟墓遮挡风雨的侵蚀,而且也能避免割草挖药的人到坟头上产生滋扰。他还打算移栽几棵柏树在两边,那样就能成就黄牛村最像样的坟茔了。

  在牛杨氏这边,就是觉得按丈夫的意思做下来的话开销太大,她只同意围砖和种树这两项,实施起来也更方便,不用惊扰老人家的魂灵。你来我往地争论了好一会儿,牛炳仁才同意缩减其他项目,闷闷不乐地抽起水烟筒来。

  牛高明拉拉杂杂地说了一些家事,临出门时才战战兢兢地将为儿子认干爹的事情说出口来,谁知爹却不感兴趣,冷言冷语地甩了一句:「要认谁得问你娘!现在我在这家里可做不了主了。」牛杨氏自从生下女儿灵灵后,在家里的地位攀升到了至高无上的地步,连人也变得精明能干起来,她问儿子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儿子摇了摇头,她便沉思了一会儿,抬起脸来不容反驳地说:「就认金牛好!」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无论是迁坟也好,吃药拜神也罢,都是瞎扯淡!要不是没有金牛,牛炳仁这一脉怕就断了香火了!

  【全文完】

  字数:6,627

打赏

参与人数 1贡献 +15 收起 理由
93830 + 15 [评分]精品文章

查看全部打赏

回复 + 2银币

使用道具

高级模式
B Color Image Link Quote Code Smilies
上传中...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TOP 加入VIP
签到中心
杏彩体育 最新网址
( RMB)购买成功!!
×
百年杏吧看书送VIP金鼎财富犀牛跑分杏彩体育杏彩娱乐后宫导航杏书宝典杏吧APP

小黑屋|Twitter|纸飞机|广告商务|加入我们|2257|DMCA|Archiver|杏吧-华语第一成人社区

GMT+8, 2026-10-7 18:09

分享推广,薪火相传 杏吧VIP,尊荣体验